讓我們回到乾淨攀岩 Clean Climbing

五十年前，Yvon Chouinard、Tom Frost 和 Doug Robinson 創立了一套攀登倫理，強調克服與尊重岩壁。這套倫理放在現代，比以往都更需要。

在 70 年代初，Chouinard Equipment 的目錄提倡一種新的攀登方式，就是要求用自制力來保護岩壁的攀爬方式。

Yvon Chouinard 和其他人並沒有使用蠻力或外力去攀爬路線，而是認為創造良好的攀岩風氣更為重要，他們稱之為“Clean Climbing”（乾淨攀岩）。

實際上，Clean Climbing是用楔塊和六角塊來代替岩釘和其他外力裝置，這是一種容易移除且對岩石破壞力較小的新型保護裝備，但另一方面Clean Climbing也強調鼓勵攀登者依靠自己的判斷力和技巧，而不是依靠裝備去攀登，並且不留下任何攀爬痕跡的道德規範。

如果說Clean Climbing是為了不留下我們的足跡，那麼現代的攀岩與這個理想相去甚遠。不能說登山者對峭壁或抱石區影響傷害小，那些粉筆的筆跡就是當代最流行的攀登方式，無知的登山者在神聖的土著岩畫和岩壁上放置螺栓、將他們的墊子拖過脆弱的沙漠植物群或是踩過那些古老的洞穴和砲彈遺跡。如果說Clean Climbing是當今攀岩的精神指標，那我們就不需要每年去勝美地清除岩釘了。

雖然Clean Climbing的影響漸漸顯著，但還未達到理想狀態，現今，絕大多數登山者都不希望留下任何足跡，且大多數的人認為岩釘已經是攀岩黑歷史中過去的歷史了。那為什麼 Chouinard 還是如此認為Clean Climbing是失敗的呢？

為了更全面去了解Clean Climbing是否有持久的影響力還是失敗的，那就回到 1950 和 60 年代美國攀岩的黃金時代，這些最優秀、最膽大的登山者們退出了戰後消費主義的激烈競爭，在森林與石頭教堂之間過著簡單、節儉和守法的生活，這些早期的探險家將登山帶往到更陡峭的山壁，但是，儘管裝備技術不斷發展以輔助日益增長的征服的野心，但他們的工具卻維持不變。

當時，登山者的背囊中可能包含許多磅的金屬岩釘，用來錘擊進岩壁中以防止摔落，但在優勝美地山谷和其他地方的道德規範中，必須將這些岩釘移除，以便為後續登山者保留路線的難度。幾十年來這種方法在全國各地，尤其是整個山谷的裂縫中產生了數百個釘痕，最惡名昭彰被破壞是在加州優勝美地Serenity Crack路段，直到今天，這些沿其長度衝出令人髮指的不規則孔串還是清晰可見。

上世紀 70 年代初，攀岩界中流傳著這條路線的照片，就像被照相機捕捉到可怕的車禍現場一樣（如上圖），我們必須要為這樣的破壞有所作為。

Chouinard 自 1957 年以來一直在鍛造自己開發的岩釘，到 1970 年，他的公司 Chouinard Equipment 已成為美國首屈一指的攀岩裝備製造商，而岩釘是迄今為止最暢銷的產品。但在 1972 年，Chouinard 和他的商業夥伴 Tom Frost 打開了 Chouinard 設備目錄，其中有一篇文章卻敦促讀者們停止使用岩釘。“山是有限的，”喬伊納德和弗羅斯特寫道:“雖然它們雄偉壯觀，但其實很脆弱。” Doug Robinson 發表了一篇長達 14 頁的文章——一部分是操作指南，一部分是關於乾淨攀岩的宣言。

他們認為攀登的目的是讓自己和大自然產生更深層的交流，並以保護環境和挑戰登山前來攀登。“我們認為，確保自己和後代的攀爬體驗能永續，唯一辦法就是保護 (1) 垂直的荒野，以及 (2) 體驗其中的冒險，”Chouinard 和 Frost 解說到：如果你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攀登一條路線並且不傷害岩壁，那麼在你做到之前，你沒有必要攀爬這條路線。這就是Clean Climbing聲稱的：山脈和岩壁不是要被征服的目標，而是要尊敬的地方！

在螺母和墊塊普及之前，登山者期望他們的裝備可以幫助攀登路線順利進行，但是Clean Climbing所要求的裝備僅止於防止人們摔落，其他則是靠登山者的技術、力量和意志力。雖然這個概念在Clean Climbing運動之前就已經存在，但Clean Climbing將它從一種攀岩流行推向了一種攀岩風氣。”

Chouinard 和他的同事們合理地預期，將Clean Climbing重新定位成人類在自然界自力更生、大膽的遠見和謙遜的一種態度。

當然，相對安全和控制對於突破硬攀的物理極限是不可少的，但成功的視線永遠不會在你的攀登潛力達到頂峰時就結束，最高成就是需要精確、嚴格的培訓協調和精心調整飲食，這讓所有追求成績的人、接受著高度訓練和嚴格控制飲食的運動攀登者們將是Clean Climbing的主要目標。根據 Robinson 的說：“道德上的規範是人類的動力，但最好的動力是興奮。這是一個很好的挑戰，當你在鉛上顫抖時，堅果可能會從你身後掉下來、接下來我們的下一步可以這樣做嗎？我們能做到嗎？ 這些都不會有人知道。”

“像所有動作一樣，Clean Climbing是一個動詞。這是一種必須執行、更新和重新承諾的做法。”

1998年，美國高山雜誌Chris McNamara 發表了一篇關於優勝美地攀岩未來的文章，其中寫到：“自從 Doug Robinson 在 1972 年 Chouinard 目錄中首次提到它以來，Clean Climbing一直才是正確的做法、如果要堅持攀登，這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McNamara的說法到現在回頭看，尤其正確：2021 年 5 月，國家公園管理局開始要求在優勝美地進行多日登山旅行的偏遠地區申請許可，這是對多年來每天遇到廢棄垃圾和設備登山護林員的直接回應。訪問和環境保護直接對應於對他人的關心，必須更廣泛地擴展——而不僅僅是為了滿足人們在外攀爬的私心。

Clean Climbing告訴我們，請停止做破壞環境或降低其他登山者體驗的事，並且在這過程中，我們可以為每個人找到更好的方式。Clean Climbing是一種舊智慧的新形式，它會考慮他人以及我們對他人的影響。正如 Robinson 在他的文章中所寫，“開始Clean Climbing的最佳方式是從頭開始學習攀岩。”

Clean Climbing是一個動詞，像所有動作一樣。這是一項必須執行、更新和重新承諾的做法。Clean Climbing意味著面對自我的控制和面對自然保持的謙遜，是一種自我約束而不是統治世界的力量。這些激勵我們需要面對拯救我們家園的挑戰所需要的激情。如果有一件事我們人類不能失敗，那就是這裡。我們可以這樣做嗎？我們能做到嗎？目前沒有人知道——只有一種方法可以找出答案。